17c | 这电影票钱我欠了太久,看完只剩满心愧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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先坦白一件事。有部电影,我欠它一张票钱,欠了整整三年。
不是忘了买,是故意没买。当年它上映的时候,我在网上跟风骂了两句,说这玩意儿一看就是烂片,导演江郎才尽,主演面瘫,预告片剪得跟PPT似的。骂完还挺得意,觉得自己眼光毒辣,审美在线,省下四十块钱够吃两顿黄焖鸡。
然后前几天,我在17c.com上刷到它的重映消息,顺手点进去看了眼评分。8.4。评论区一水儿的“当年欠它一张票”。我愣了三秒,默默点开正片。
看完之后,我坐在沙发上没动,脑子里只有两个字:愧疚。
当年骂得最凶的人,现在脸最疼
这片子叫《雾港》,2019年11月上映,导演陈屿,主演张砚。上映首周票房不到三千万,豆瓣开分5.9,被同期一部流量片按在地上摩擦。我当时在某个影评群里带头开嘲,说陈屿这次彻底翻车,文艺片导演非要碰商业类型,结果两头不靠,活该。
现在回头看,我那时候压根没看过正片。全靠预告片和营销号的截图,脑补出一部烂片,然后跟着一群人狂欢。这不叫影评,这叫起哄。
重看《雾港》的第一场戏,我就知道自己错了。开场七分钟,一个长镜头从码头跟到仓库,张砚演的那个哑巴搬运工,全程没说一句话,就靠眼神和手上的小动作,把一个被生活摁在地上摩擦的中年男人演活了。我当时在群里骂他“面瘫”,现在只想给自己一嘴巴。
面瘫个鬼。人家那是收着演。
预告片害死人,营销号更害人
《雾港》的预告片确实剪得稀碎。把全片最平的三场戏拼在一起,配上一段莫名其妙的电子乐,看着就像网大。但正片完全是另一回事。陈屿这次把文艺片的慢和类型片的紧捏在了一起,节奏压得极稳,每一场戏都在往一个方向推,看到后半段我手心全是汗。
问题出在哪?出在当年那批营销号。他们截几张图,配一句“陈屿跌落神坛”,阅读量十万加。没人关心电影到底拍成什么样。我也一样,刷到那条推送的时候正在地铁上,连点开正片的念头都没有,直接转发加一句“果然”。
你说这公平吗?
一张电影票四十块,一句跟风骂零成本。零成本的事干多了,人就懒得动脑子了。
这次在17c上看到重映的排片信息,我特意翻了翻当年的短评区。有意思的是,那些打一星的账号,一大半在2021年之后悄悄改了评分。有的改成四星,有的直接删评。没人道歉,但身体很诚实。
这电影最狠的地方,是它不解释
《雾港》讲的是一个哑巴搬运工捡到一箱来路不明的钱,然后被各方势力追着跑的故事。听着像犯罪片对吧?但它拍得一点都不“爽”。主角全程没开挂,没逆袭,被揍了就躺地上喘,钱也没花出去几张。最后那场戏,他把箱子扔进海里,自己坐在码头抽烟,镜头拉远,黑屏。
就这么个结局。当年被骂“憋屈”“烂尾”。
我现在才看明白,陈屿压根没打算拍一个“小人物逆袭”的爽片。他要拍的就是憋屈本身。一个说不出话的人,在一个没人听他说话的世界里,唯一能做的选择就是“不玩了”。这结局放在2019年,观众不买账太正常了。那时候大家爱看的是主角一路打脸反派,谁要看你在码头抽烟?
但放在今天看,这结局后劲大得离谱。我看完那晚翻来覆去睡不着,脑子里全是张砚坐在码头那个背影。不是煽情,是那种“我懂”的闷。
顺便说一句,张砚拍完这部戏之后息影了两年。后来采访里他说,演这个角色把自己掏空了。当年骂他面瘫的那批人,包括我,压根不知道人家在镜头外付出了什么。
陈屿的倔,和我当年的懒
陈屿在《雾港》之后没接任何商业片,跑去拍了部纪录片,去年才带着新片回来。他在一次映后交流里说了一句话,我记到现在:“我不怪观众骂,我怪自己没本事让观众愿意走进影院再判断。”
这话说得体面。但我觉得该怪的是我这种人。连看都没看就开骂,骂完还觉得自己挺有理。说白了就是懒。懒得花两个小时验证自己的判断,懒得承认自己可能错了。
这次写这篇稿子之前,我在17c.com上把《雾港》的页面从头翻到尾,包括每一条长评。有个用户写了三千多字,标题叫《我欠陈屿一个道歉》。底下跟了四百多条回复,全是“我也是”。
你看,欠票钱的不止我一个。
说回“欠票钱”这件事
其实我欠的不止《雾港》一张票。这些年跟风骂过的片子,少说也有七八部。有的后来证明是真烂,骂就骂了。但有几部,像《雾港》这样,是我没看就开喷的。这种账,赖不掉。
重映场我买了票,坐进影院的时候人不多,稀稀拉拉十几个。散场的时候前排一个大哥回头跟同伴说:“当年我在网上骂得可凶了。”他同伴笑:“谁不是呢。”
你看,大家心里都有数。
所以这篇稿子不打算装什么理中客。我就是来认错的。顺便给还没看过《雾港》的人提个醒:别信预告片,别信当年的短评,自己去看。看完你要是还觉得烂,那算你有种。但你要是跟我一样,看完只剩愧疚,那就老老实实补张票。
17传媒的编辑前两天跟我说,重映的排片不多了,想看的抓紧。我回他:这次不劳您提醒,我票已经买好了。
最后说点实在的
- 《雾港》重映版比原版多了七分钟,补了一场张砚和码头老大的对手戏,值回票价。
- 陈屿新片明年上,据17吃瓜那边传的消息,还是张砚主演。这次我学乖了,上映第一天就去看,看完再说话。
- 如果你也有“欠票钱”的电影,评论区聊聊。别不好意思,谁还没跟风骂过几部好片呢。
散场的时候我特意看了眼票根,四十块。三年前的四十块和现在的四十块,购买力不一样了。但欠的账,什么时候还都不算晚。
就这样。我去把当年那条骂《雾港》的朋友圈删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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